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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张】坐井观天 fin.

  @查无此  脑洞又偏离了初始的模样...


1.

分手两年零三个月间,张新杰也并不是没和喻文州见过面。

 

小说情节里,恋人分手后,大抵会下意识地警惕、在意其后每一次的见面。实际这种场景发生时会很平常。宛如周日一场雨刷刷地下,秋天的落叶或晚或早地来临,每天清晨出现在植被表层的露珠一样。

 

悄无声息地发生,平淡如水地滑过。

 

所以张新杰再次在联盟相关的饭局见到了他的旧情人,也能平静地递过一瓶水。

 

昏暗的走廊里,远处KTV的声效犹然嘈杂,张新杰特意抬高了嗓音:“喝多了?”

 

喻文州态度自然地接过,点点头。

 

不清楚的光线遮不住他发青发黑的眼圈。神情疲倦。他接过水,拧开瓶盖,自顾自慢慢地喝着。几滴水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淌,顺着松开领带的衬衣领口一路向下,消失。

 

张新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信这个人还能站着走回包厢,于是转头离开。

 

隔天张新杰在宿醉中醒来,淡淡的自嘲浮上心头。

 

昨天问喻文州喝多了的是他,回包厢后,自己却又一次面对酒精失去引以为傲的自控。

 

外人皆以为这是随着年岁改变带来的“好”的变化,对世俗的妥协和对话,实质上只有张新杰自己知道根由——

 

他依然理智,冷静。

 

这是他理智选择的结果。

 

是他自己主动地,尤其是最近,在频繁地试探让自己跳出框架,去越界。去打破自己的规则。

 

一场预谋的,不符合年龄的任性妄为。

 

迟来的,对“秩序”的扭曲尝试。

 

2.

临近过年,广州又下雨了。

 

喻文州在门口脚垫上认真蹭了蹭泥水,一丝不苟地收起伞,踟蹰了一会儿,很快就看到楼道里一个明黄的身影在快步走来。

 

“队长,这里!”

 

来人是黄少天,最后三步台阶是并一步跳下来的。他手里抱着一大盒东西。

 

他退役后,在广州和北京都买了房子,再加上工作出差以及热爱旅游,想准确地约到他还真不容易。蓝雨这批相熟的偶尔会调侃他,现在逮到黄少天的难度,不比当年在网游时追杀那个无名小剑客更轻松。

 

相反,喻文州的生活轨迹没有变化,十年如一日。除去在某风景区买过一套给父母度假的房子外,本人只专注投资广州和深圳的房产。他的生活轨迹也紧密地围绕着蓝雨,并非像很多人揣测的那样,一退役就进入联盟。

 

“队长,别发呆了,先放东西。”黄少天出声打断他。

 

盒子看起来沉甸甸的。喻文州低头看了一眼封条,快递单还没撕,发货地址北京。

 

“你车停在后面?哦看到了。”黄少天把卫衣帽子撩起来,顶着雨径直朝外走,边走边提醒他,“你别动了,就在这里等。我先把这放到你后备箱。一会喝个茶再走。对了是张新杰邮过来的点心。给小卢郑鸭梨的我已经分掉了,就剩你了。”

 

他冒雨跑到喻文州车前,后备箱被喻文州遥控打开。黄少天将箱子往里一推,顺带调整了卡位,确保不会因行车颠簸翻过来,才满意地拍拍手,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忽然看到喻文州后备箱里某样东西,动作缓了几秒。

 

 

3.

黄少天家的茶盘没变。不过每次来的时候,喻文州很爱观察他这次用的是什么茶宠。

 

这次果然又变了。三颗花生。

 

“三生有幸,好寓意,不过不是你风格呀。”

 

“可不是么。就上次见完人……咳,老叶的娘硬塞给我的,只能供着了。”

 

“呵呵,我前一回见的时候还是一叶知秋。”

 

“哦哦,那个。队长你记错了。一叶知秋你是在北京看到的。”

 

喻文州笑了笑。他的确记错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紧。他和黄少天的交情,不会因此类细节的遗忘混淆而产生什么裂隙。

 

他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很香。

 

黄少天放下水壶,大咧咧地坐回对面,又忽然变得有点小心翼翼。

 

黄少天说:“队长,你今年过年怎么安排?”

 

喻文州:“在广州。怎么,过年有计划?”

 

计划自然是指,是不是要聚个会,或者出去娱乐一下。黄少天愣了愣,意识到迂回问问题效率太低。

 

黄少天又问:“不……我的意思,你就在广州啊?”

 

喻文州:“嗯。”他把杯子放上茶盘,让黄少天帮忙再加了一次。“谢了。”

 

他自然知道黄少天指的什么意思。也不是特别得藏着掖着,还是回答了。

 

“还是老样子,就一个人,顺便陪陪父母。”

 

黄少天摸摸鼻子,觉得有点尴尬:“好吧被你看穿了。你也知道,我忍不住啊。你们突然就分手。说八卦也好么,人之常情也罢,其实大家都蛮困惑。”

 

喻文州:“呵呵,我知道。困惑我们为什么分手?还是好奇能不能复合?”

 

黄少天挑着词,怕他难过,挑了半天,还是语塞:“……如果你想说的话。”

 

4.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喻文州和张新杰交往时很低调,却不遮掩。但凡两人同时出现的场合,他们对于情侣关系十分坦诚。大家很快就适应了。

 

至少最初在黄少天看来,这两人能走到一次,好似水到渠成般自然。

 

他们太像了。

 

比如酒席后会私下塞你一杯酸奶。

 

比如你搭他们的车时,会主动提醒你是否要调整座椅状态。

 

甚至他们的包里都会多出一把伞。

 

某种意义上,他们太合拍,唯一的遗憾是相遇太晚。

 

可是这些都只流于表面。喻文州和张新杰自己知道,这种天生一对的赞誉,他们担不住。

 

和其他情侣没有差别,他们是不同的个体。

 

上述这些举动的背后,总有一些缘由,关于性格,关于处事观念。

 

张新杰是因为觉得合理,应当。是他基于道德、法则、一些世俗教育的综合判断,得出的应有反应。

 

喻文州呢?

 

没人会信。

 

为了自己。

 

为了优化他周遭的环境,为了降低阻碍,更舒适地生活。

 

再进一步,假如抛弃对荣耀的喜欢,喻文州在联盟里的好人缘,优雅的处事手段,也根源于此。

 

没错,喻文州并不自嘲地想,他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自己,这没什么不好。

 

只是张新杰不知道罢了。

 

因为张新杰,是他唯一的特例。

 

在张新杰这边,喻文州极力展现最真实、多样化的自己。

 

但这却埋下了隐患。

 

5.

分手是张新杰说的。他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场景。

 

他们按部就班地吃完了一顿饭,张新杰把碗放到洗碗机里,他收拾了餐桌,分工明确。

 

而后他先去洗澡,等他擦着头发出来,张新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看冗长的老电影,而是坐在茶几前,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在发呆。

 

等张新杰说出分手的请求时,喻文州一瞬间觉得那蒸腾的热气糊到了他不存在的眼镜面上,将整个世界变得茫然。

 

张新杰的理由十足幼稚又十足坚定。

 

他说不能再忍受喻文州一直迁就自己的工工整整的生活习惯。这是非真实的,虚假的,过度用力的恋爱方式。

 

说这话时,张新杰全程都没看喻文州的眼,视线焦点在茶几上堆着干果的一角徘徊。喻文州毫无阻碍地捕捉到其中的焦躁。

 

好吧,喻文州猜测,与其说不能忍受迁就喻文州,更像是说,张新杰不能忍受让对方迁就自己的自己。

 

“那就分手吧。”喻文州回答。

 

“谢谢理解。”张新杰声音很低,有点哑。不过终于抬起头来。两人视线对上。还因他的话,整个人松懈不少。

 

他这一松懈,让喻文州感觉自己坠入某种抗拒的情绪,费力挣扎。还好他再不情愿也善于重新伪装。

 

他得体地站起身,提出自己晚上在客房睡。

第二天比张新杰起得更早,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划下一个相当优雅的句号。

 

张新杰需要冷静和时间。

 

而仓促接受变故的喻文州亦然。

 

6.

“就这样啊。”黄少天眼里有不可置信。

 

水烧好了,黄少天拎起来冲进茶叶里,蒸腾出的白气让喻文州恍惚间有种回到分手当日的错觉。

 

黄少天一边小声嘟囔着什么,一边给两人补茶,过了几道后,香味更浓了,苦感被冲淡。就像喻文州此刻细细回忆一番时,那种强烈的郁闷感被泡在时间潺潺里,也稀释了不少。

 

他盯着杯面上的白雾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

 

“当时觉得优雅从容,感觉自己挺沉得住气,现在回想,哪里是淡定,明明很冲动。”

 

“什么意思?”黄少天不解。

 

“就是我后悔了。”喻文州笑了笑,目光的焦点定在渐渐消散的水蒸气上,又陷入沉默。

 

7.

他本以为给予对方冷静的时间,就足够了。没想到这一冷静,竟然冷静了2年多。

 

长,且难捱。

 

其中流逝掉的时光,足够做更多事情,足够说更多话,来化解矛盾,而非此刻相隔千里,一个人午夜梦回想到另一个人,电波也未必对的上。

 

更可怕的是,一旦慢下来,思绪放空,会立即品味到虽生犹死的寂寞。

 

现在回想,当初一口同意分手的自己,充满了传统意义上耍帅的意味,本质幼稚透顶。非要马后炮评价一句的话——他当时足够成熟理智,他绝对不会放任自己正面接住张新杰分手要求。

 

8.

喻文州沉默了太久,久到黄少天犹豫再犹豫,忍不住了,打断他的思路。

 

黄少天其实这次除了转交快递,打探八卦,还有个事想要告诉喻文州。

 

“队长。”

 

“嗯?”

 

“其实前一阵,我碰到他了,然后聊了聊。”

 

这个他自然是指张新杰。

 

和喻文州一样,黄少天碰到张新杰的概率也不小。

 

他经常往北京跑,除了找叶修外,不少工作上的事情涉及联盟这边。而张新杰定居北京,进入了联盟,因公见面说几句话,酒席上互相帮衬一下,友情就这样延续到了现在。

 

不过黄少天此番“聊一聊”的意思,必定不是一般地打招呼或者聊工作了。

 

喻文州把视线移到黄少天这边,等他的下文。

 

黄少天宛如收到了鼓励,打开话匣子,说了一大堆。

 

不过抛去前后多余的细节,核心不外乎几句话。

 

不知怎么,两人前一秒还谈的工作,后一秒从某个人的处事态度,谈到了喻文州的,然后黄少天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带向两人分手的原因。

 

多年了,黄少天还是一样的机会主义者。喻文州忍不住感慨。

 

以及,他直觉张新杰不会没觉察到,但张新杰却默认了话题的继续,这是个好的象征。

 

黄少天没注意喻文州勾起的嘴角,还在继续。后半段的内容,让听众不由得直起背脊,脸上露出惊异和恍然。

 

黄少天说,队长你知道吗,张新杰有模有样地搞了一套关于人格的理论。

 

张新杰认为,人格是多面的,不同情境下,往往人会偏向于只展现一部分合适的。而他却不赞同这样与世界沟通的方式。这么多年,不管是强迫症的张新杰也好,恪守规则的张新杰也罢,总之他其实是在不断尝试、构建统一的人格,一个能应对各种情景的统一人格,一个完成体。

 

在这套理论前,张新杰欣喜地发现,还有一个人,更早地比他实现了统一。

 

喻文州。

 

两人交往后,情况却改变了。

 

他意识到,完美的,人格完全的喻文州,面对自己时,却时不时发生了一些改变。尽管他在分手时使用了“迁就”一词来说明理由,实质上,他更倾向于将其称为衍生和扭曲。

 

宛如风平浪静的海洋莫名生出风浪波澜。

 

不复往日的美好,令人心痛。

 

没错,张新杰日渐郁闷于,喻文州为了契合自己,为了维系感情,破坏了自己的完成人格,强制改变了自身。

 

听到这里。喻文州忍不住笑出声,然后大笑。

 

9.

还是北京的一处酒局,还是光线喧杂昏暗的走廊。

 

张新杰推开包厢门,出来透个气。愿意面对并不等于他能习惯这种觥筹交错的氛围。

 

在转角,他又一次看到了喻文州,对方正姿态随意地靠在墙上玩手机。

 

张新杰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场景让他极不舒服。

 

喻文州剪裁得当的西装一角蹭着垃圾桶上方的烟灰,他靠墙的姿态一点儿都不挺拔,长长的腿搭在另一条上,脚跟支撑,以往一丝不苟的鞋尖也沾着些灰和水渍,可能是从洗手间出来。

 

这不是以前的喻文州。

 

秩序和温和的标签不再能打在他身上。

 

却不能否认,更危险,更迷人。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离开了自己,喻文州却没有回归从前的完成体。

 

他不自觉地拧起眉心,停在距离喻文州3米的位置,3米外的喻文州仿佛自带引力,牢牢吸住他的目光。

 

一瞬间让张新杰恍惚回到最初被喻文州表白的时刻。

 

心跳剧烈。胸口炙热。一种魔幻炫目的冲击感。

 

那一刻,他几乎是同时,确认了自己爱着喻文州,这份欣赏和心动藏在潜意识里,终于破土而出。

 

被告白之前他就不否认喻文州长得很好看,但这是否符合张新杰的审美,张新杰不确定,也从未考虑。

 

他们是对手。后来是朋友,而后因为一些偶然发现的思想共鸣,渐渐靠近知交的范畴。

 

被告白后,张新杰是矛盾的。他一边肯定着自己的心情,一边妄图拖延。他跟自己说,时间充足,他们都很年轻,一切都需等待更多的证据。他用自己的胆怯和犹豫浇筑了块垒,而后躲在后面,自得其乐地享受偷来的喘息机会。

 

却躲不过命运的契机。

 

比如那一夜。

 

酒是破例的。

杯盏和灯光是目眩的。

那点微醺的界限不在控制范围内。

他注定又不注定,要坐在喻文州身边,还要极力忽视叶修兴味的眼神。

 

而后,世界混沌,视线迷离。温热的身体和紧紧拽住自己的微凉手心。

 

他仿佛一无所知,又仿佛猜中全部谜题。

 

太可怕了,晕眩,沉溺,然后向着甜腻的深渊,直直坠落下去。

 

10.

喻文州还没有发现他。

 

张新杰也任由自己继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打量这位前任。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分手,因为喻文州的“秩序”被打破了。

 

现在回想起来,“秩序”从在确定关系的那一夜开始,就荡然无存了。不仅是喻文州的“秩序”,也有张新杰的“秩序”。

 

当他发现,自己一边尽情享受每一天两人共处新奇的体验,又在直觉深处,每时每刻品味着马上要分开的幻觉,简直是战栗般的可怕。

 

爱情是极其危险,极其陌生的存在,是燃起虚空中的火花,是暴涨深夜的潮汐。

 

将他燃烧殆尽,吞噬殆尽。

 

而后埋下更可怕的种子。

 

动摇你。

 

质疑你。

 

再叫你质疑周遭,包括你自己和你爱的人。

 

所以他掩饰着仓皇,假装平静镇定地提出了分手的要求——试图修正“秩序”。

 

必须这样。

 

让喻文州回归完全体,消除扭曲和衍生出的部分,比两人在一起,更重要——

 

可惜这是两年之前的想法。现在的他并不这样想。他深深地后悔。

 

他以为是他的存在,两人的爱情,感染了喻文州,破坏了“秩序”,然而当喻文州走后,他一次次笨拙地尝试破坏自身的“秩序”,去追溯去报复自己的决定时,他才猛地发觉,实际上的感染者,是他自己。

 

“不顾一切想要和某人在一起,即使秩序的动荡,相处模式不“合理”,都毫不介意”——这样的心情,本身已和他的完全人格设定背道而驰。

 

他在不知不觉中被感染,变成了曾经自己概念里的“非完全人格”。

 

更进一步地说,他们可能是互相感染。

 

11.

喻文州保持一个姿势,假装打游戏,已经忍了很久,忍了够久了。

 

如果说之前每一次见面他耐心够足,那听完黄少天的描述之后,他的忍耐力差不多就到此为止。

 

没见面时,喻文州翻来覆去地想这两年的空白,还有张新杰说分手时的神态。

 

印象最深刻的是又低又哑的声音。不复往日平静——所以张新杰哪里理智了,他明明是在冲动地做决定。

 

挖了坑,结果两个自以为足够聪明的人,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在坑地呆了两年。

 

太久了。

 

喻文州总结自己的最大失误——他以为他应体贴宽容,能够等到张新杰自己想通,却误算了自己愈发单薄的忍耐力,以及不可追溯的蹉跎光阴。

 

12.

张新杰不知道在想什么,喻文州的忍耐力却彻底告罄。

 

他朝张新杰走去,皮鞋清晰的声响似乎惊醒了沉思者。后者有一刹那的惊讶,而后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心。

 

喻文州的眼神覆盖着他,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紧地被缠绕其中。这种感受,崭新又熟悉,与被告白当初的场景几乎完全重合。

 

场景的暗示给予了张新杰莫大的自信。他几乎笃定地推测喻文州会走过来,而后给自己一个拥抱,再在耳边说出复合要求。

 

那就答应。

 

从喻文州的位置走过来,最多五次呼吸。五次呼吸间,张新杰已做好准备。

 

喻文州站在了他跟前。

 

喻文州抬起了双臂。

 

一个拥抱紧跟着就要成型。

 

但它却迟迟未到。

 

对方伸出手,却又放下,而后再抬起一只手,勾住他的领口,稍微用力地扯了扯。

 

“没系领带,少扣一个扣子。”喻文州的声音有点开心。

 

霎时间,他也被感染地勾起了嘴角。

 

“那又怎样。”

 

“我也没有,难受吗?”喻文州的声音更高兴了。

 

张新杰忽然发现,刚刚见面时那种不爽的违和感,早已消弭。

 

他说:“没有。我也一样。”

 

十秒后,剧本回归,为庆祝重新交往,他们终究俗气地拥抱了一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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