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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喻】亲吻鱼变了人依然索吻该如何应对(10)

上一章

1.

叶修醒来的时候,卧室只有他一个人。

 

客厅传来很轻微的响动。

 

“要走?”

 

五分钟后,他坐在餐桌边,心不在焉地拿指腹摩挲着喻文州端来的牛奶杯子。

 

永远恰到好处的温热,被他以“食堂有早餐”为理由拒绝过好几次的“多此一举”,此时握在掌中,配合喻文州“今天天气很好”似的稀松平常口气说出的告别决定,变得有些让人突然有些不舍得喝掉它。

 

“橘子果酱没了,”当事人却似乎完全没把这段交代当做很特殊的事情对待,还在时不时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语气轻快,“可是三明治总得涂点什么,蜂蜜怎么样?可能不太甜你爱吃吗?早知道前几天去超市就带一瓶番茄酱回来了。”

 

怎样都行吧。甜也好,不太甜也好。

 

叶修看了他的背影好久,才延迟地“嗯”了声。

 

难不成只有他一个人觉得,现在根本不是讨论番茄酱还是蜂蜜哪个更好的时候?

 

均匀涂着蜂蜜的三明治总算上了桌。香而浓的牛奶,口感恰到好处的三明治。喻文州解掉围裙,支着脑袋眼底铺满柔软笑意,半张脸融在自窗口撒入的温金色晨光里……

 

恍惚间,叶修再一次升起似曾相识的错觉。

 

不过很快他便意识到了某些不对劲——这回明明有感觉,但头疼却没发生。

 

还有一晃而过的,某件事情被遗忘的直觉。

 

就在这时,喻文州终于转回正题——“对不起,我状况不稳定,必须得走。”

 

叶修顿了下,仿佛脑海里突然被塞进一夏天的蝉,闹得他烦乱非常。

 

他扯开一个笑,很费力的。伴随着唇角不自然的上扬,有什么轻轻脱出了拥堵的意识——叶修迟到地发觉了真相——到从头到尾,掌握主动权的压根不是他。

 

喻文州出现也好,喻文州准备消失也罢,他没有任何反驳余地,也没有商量空间,只有被动接受、接受、再接受。

 

喻文州到底缺的是什么能量,为什么一会儿自称补足了,一会儿又不得不离开,他和喻文州曾经究竟存过哪种关系,为什么喻文州想要留下的时候就能理直气壮地留下,想要离开的时候连缘由都不愿意交代,就可以挥一挥衣袖离开。凭什么——

 

更勿论他被打乱的生活,被搅得不再平静的心境……

 

因此这个笑与其说是笑,不如称之为自嘲更恰当:“行啊。什么时候?要搞个仪式欢送你吗?你认识的人不少吧,我回头看看叫上谁——”

 

“叶修。”喻文州终于不再笑了,搅动糖块的勺子“叮”地一声停在杯中。

 

一段寂静过后。

 

叶修张开双臂,故作潇洒地仰头:“来呗,就算要走,哥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房租不跟你算,今天的日常还帮忙做,有没有很感动?”

 

喻文州眼中似有一瞬的震动和挣扎。

 

然后他放下杯子,慢慢走过来。

 

沙发下陷。

 

衣角摩蹭。

 

温凉的潮湿的气息和干燥的发丝一同擦过脸颊。

 

沉默的拥抱和更沉默的亲吻就在这个过程里完成——以“最后的善意”为名义,实际到底意味着什么,彼此都捉摸不透的吻。

 

双唇分开时,明明暧昧的水声还有残余,安静的氛围却让两人都感觉到了强烈的胸闷。当秒针又往后跳了一格时,叶修忽然扣回喻文州的后脑,齿尖压上他的唇,极其冷静地,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求助?”比如向我。

 

永远自以为是,永远没打算跟我坦诚。

 

喻文州一僵,避开那道灼灼的视线,下意识舔那处被咬到发疼的位置,没曾想后一秒又被叶修更重地咬了上去。

 

铁锈般的滋味霎那间弥漫开。

 

叶修不在意。喻文州也没机会反对。因为对方的舌尖就这样强势地打开他紧闭的牙关,恶狠狠地,又无法控制沮丧地搜刮了一遍。

 

末了,叶修恢复镇定,以一如既往的温柔替喻文州抹掉唇角的血迹,似笑非笑地呵了声:“就这样吧。”

 

没人知道,他原先想问的是:所有的一切,是一走了之就能解决吗?

 

他俩都过于聪明,演技太好,因此才能将彼此成功地堵在一墙之隔的位置,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

 

2.

“不是今天。”喻文州最后这样跟他说。

 

“今天和明天有差别?”叶修敏锐地问。

 

“晚上没事,我给你做顿饭吧。”喻文州换了个话题。

 

3.

从本科就呆在这所学校中,送走过不知多少位朋友,散伙饭这个词叶修并不陌生。

 

但如果能选择,他是打心眼里拒绝这顿饭的。

 

从潜意识里,叶修明白自己更能接受喻文州无声无息消失的结果——谁让他来得无声无息,若也以同样的方式走,那他或许更容易将这些日子的相处当作一场长梦。

 

他明白自己的不舍,但痛苦和挣扎并不完全因为不舍,而是因为迷茫——喻文州赠他谜团太多,却毫无给他解释的意思。因为不知缘由,无法量度,这种公然宣告的高调离去反而更让人烦躁,让人心中的愤怒和不满找不到一个出口。

 

可虽是这样想,等叶修下了课比平时更早地回到宿舍时,那桌饭却让他意外。

 

窗外繁星已缀上浅浅的夜幕,夏夜晚风微熏。喻文州将阳台的门打开,窗帘悉数卷起,落地玻璃不知何时被擦得干净透明。他们明明身处校园,却借着博士生公寓外婆娑的树影和与夜空相接的视野感受到了一种近似郊区度假村的高级闲适感。

 

虽然听上去奇妙,但叶修却不怎么意外——仿佛在他认知中,喻文州就是有各种办法,无论在多糟糕的环境中,都能把身边的一切变得舒服。

 

这还是叶修最一开始的感慨,等饭和菜上桌,叶修再没空想太多。

 

“好像是米酒,度数不高。”喻文州说他从床下翻出一些酒,“试试吗?”

 

目的明显得不能再明显——没多久,他整个人便由撑着脑袋的状态变为蜷趴在桌上,眼皮沉重得仿佛随时都要闭上。

 

叶修来不及分辨他到底是像模像样地装还是真的醉了,一方面他没跟喻文州喝酒的经验,另一方面……他好像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多喝了两瓶。

 

没错,叶修皱着眉拿起酒瓶端详时,喻文州注意到他瞬间懊恼的表情——

 

“……老魏这个混蛋。”

 

米酒瓶是米酒瓶,实际上里面装的是魏琛去年田野调查时买的52度散装白酒。

 

“怎么了?”喻文州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的角度只看得见叶修的咬牙切齿,却听不见叶修到底说了什么话。

 

话音未落,地上的东西绊倒了他。他整个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往前摔去。

 

正好叶修抬头,两人的唇擦了个正着。

 

那瞬间,他们只觉得夜风突然凉得很不给力,因为彼此相贴的身体正源源不断散发出惊人的热量来。

 

4.

一切就这样顺利成章发生。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5.

叶修在宿醉的头疼中醒来。

 

床头手机意外地闪着一条短信。

 

发件人:未知。

 

当今时代,正常交流都用微信或者QQ代替,是个人都知道垃圾短信不用理会。

 

叶修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某种力量怂恿着他毫不犹豫地划开手机。

 

屏幕发着冷光:“喻文州不在了?”

 

叶修猛然清醒,心头一沉,昨夜种种片段闯入记忆。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更多确认,手机进来一条新消息。

 

“不用确认。他已经走了。”

 

但比起这条,更令叶修惊愕的是第三条——

 

“他让我帮个忙。我觉得还是需要尊重当事人。你想好了,我们通个电话。”

 

叶修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拨了过去。

 

“呵呵,”电话那头似乎被他的迅速反应惊讶到了,“这么快?”

 

叶修没空跟他绕圈子,他只觉得这个年轻男声从没听过却无比熟悉,让他不由得警惕:“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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